5月15日4点54分,48岁的英超著名主裁判杜尔金三声哨响,结束了自己15年的裁判生涯。不过15年,今夜没人记得这个渺小的数字,因为三声哨响的同时,一段115年的历史终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赛季38轮比赛酿就的性感足球的新传奇。

2003-2004赛季,英超第12年,阿森纳不败!而且绝对不是沉闷的防守足球,而是最为淋漓的进攻足球、性感足球。38场90分,领先第2名11分,净胜球领先第2名10个,这些巨大的差距证明着阿森纳领先的优势。

“不可征服的!无敌的!不朽的!随便你们怎么说,总之以后再也无法见到这一幕了。”《世界新闻报》的说法并不夸张,或许以后还有这么伟大的场景,只是人们还要等待上115年。当年因为嘲笑年轻的曼联而闹下英国足球史一大笑话的阿兰·汉森这次再度发表惊人言论——“现在的阿森纳是英伦三岛历史上最流畅华丽又具有破坏力的球队。”

温格、亨利、维埃拉和皮雷,法国教授加上三个法国火枪手,难怪苛刻的法国人把这同样看成是法国足球的胜利。《法国足球》专栏作家菲利普·奥克莱称赞这支球队就是“伟大的AC米兰、伟大的阿贾克斯的再现,同时他们又只是他们自己,他们是欧洲现在最具有观赏性的球队。诗歌!真正的诗歌!”

在客场啃下朴茨茅斯这块硬骨头后,没有人怀疑阿森纳会在海布里轻松拿下已经降级的莱切斯特。人们讨论的热门话题是“阿森纳这段赛季不败的惊人战绩究竟能在世界体育史上占据怎样的位置。”注意,是体育史,而不是足球史。英国人都知道普雷斯顿曾经在1888-1889年创造了整赛季不败的纪录,不过考虑到现代足球的激烈性大大增加,英超的水准也远远高于过去的联赛,阿森纳已经超越了普雷斯顿。比起另一个著名的长胜王,1991-1992年AC米兰赛季不败,而且总纪录高达58场,阿森纳显然还逊色不少,同时他们的欧战成绩也比不上当时的米兰。

尽管如此,这已经是一个伟大的成绩。温格知道,最后关头绝对不允许功亏一篑。果然,莱切斯特抓住了唯一的机会领先,迪科夫一次偷袭将比分改写。0比1这个尴尬的比分一直挂在海布里巨大的电子记分牌上,许多球迷的心都是冰凉的,包括温格。“我当时有点蒙了,没想到出现这样的结果。”温格赛后回忆说,不过老到的温格还是没有太紧张,中场休息时只是告诫球员们放轻松,努力对待比赛。这终究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阿·科尔被扳倒在对方禁区,杜尔金判罚了裁判生涯最后一个、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点球!亨利将球打进的一刻起,没有任何悬念了,海布里开始庆祝。维埃拉接博格坎普妙传晃过门将后打空门得手,于是新纪录诞生了。

多神奇啊!温格说过,不败纪录最危险的时刻是第一轮,他们在10人应战还落后一球时奇迹般地反超了比分。没想到纪录的终结战几乎复制了开端的那幕场景。

或许是早就在脑海中无数遍地预习了这幕场景,法国教授没有疯狂,他甚至幽默地表示:“如果我狂蹦乱跳地,那么你们该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了。”维埃拉则早就瞄准了欧洲,他知道,阿森纳离欧洲范围内的伟大还差一个冠军杯。

温格、亨利和维埃拉,三个皇马百般诱惑的人。在别人不解的眼光中,他们总是回答说:“为什么还要去别的地方呢?我们要建立自己的王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了———阿森纳比皇马更性感。

以不败的成绩夺冠,球队受到英国媒体的普遍盛赞,但射入30球的亨利依然谦虚,他说:“人们可能用无可匹敌之类的词来形容我们,但我想不朽可能有些过分了。不过20年后人们的看法会有变化,他们会说那支阿森纳太伟大了,他们整个赛季没有输球。”

而权威的《》有不同的看法,周日该报的头条体育评论就是为阿森纳现象降温。“不朽?阿森纳距离这个形容词还差很远。这本来就是一届平庸的联赛,阿森纳的竞争对手只有曼联和切尔西,这样的情况下阿森纳也没能在足总杯和冠军杯中走得更远。再比如阿森纳那些侥幸的胜利,因此我宁愿认为19世纪30年代那支联赛三连冠的阿森纳更伟大。至于不朽,这个词在足球界很少有机会出现。”

温格反而没有表达什么观点,他又展现了自己的语言艺术,看似在谈阿森纳的夺冠秘诀,实则在盛赞自己的球员。“经常有人问我追求的是漂亮的足球,还是有效率的足球。我告诉他们阿森纳可以同时做到,我也高兴地看到人们喜欢看我们的比赛,而且我们又没输。现在,我想提醒人们别以为枯燥的足球很安全,其实那才是最危险的。”温格透露的另一个不败秘诀是关于金钱,“如果为了金钱踢球,你可能还不错,但决不会有长时间稳定的表现。我的球员对每一场训练赛都投入全力,他们有资格赛季不败。”

米兰·昆德拉在《笑忘录》第三章“力脱斯特”里写下这样一句话。这意味着禁欲和纵欲并非像世俗人眼中那样截然两分,意味着一个柏拉图的信徒可以同时崇拜弗洛伊德。

这句话还可以无限扩展,扩展到许多别的乍看完全站在世界两极的领域。比如说基翁和温格。许多人眼里,基翁就是老英国底下那层遗传下来的动物:四肢发达,汗毛浓密,粗糙的五官甚至给人残忍的感觉,动作凶狠、总是带点肮脏……温格则几乎站在世界的另一端:一个拥有经济学硕士的法国人,不算英俊但让人感觉睿智。这是两个风格格格不入的人,因此当来自法属殖民地、年轻快速的杜尔取代基翁时,没有人感觉意外,似乎那才是真正的温格式的、阿森纳式的后卫。

那为什么基翁和温格之间会发生一段爱情?这是一个问题,事实上基翁在离开阿森纳的前一刻也在反思这点,“一个从日本来的英俊家伙(至少在基翁眼中,温格是英俊的),能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凭什么来指挥我们?”他的回忆非常真实,一个来自法国和日本的人要去适应残忍的英超,这自然让人难以想象,同时也难以征服颇有点地位的基翁。

现在,这个问题早就烟消云散了,就算每次只能在终场前两分钟登场,基翁也毫不讳言———“他是我接触到的最好的教练。”这很自然,他1993年到阿森纳时,不算伟大但也相当不错的格拉汉姆时代正在走向末路,基翁没有分享到1989和1991年的两个英甲冠军,但他受益于格拉汉姆的现代英式足球:强调防守、强调强力前锋的个人作战能力。“后防五虎”成为这个时代阿森纳的代名词,而这五虎都是英国虎,本身就暗示着这种战术内在的英国精神。

和亨利、皮雷乃至维埃拉在英超的遭遇一样,温格把法国的优雅带到英国的过程不可能一帆风顺,类似当年基翁的怀疑充斥着英国媒体。不过,就像法式西餐最终成为英国中上层阶级的最爱甚至改变了英国人的口味,温格版阿森纳也修正了现代足球的定义——至少在伦敦人的眼中。许多人把原因归结于法国教授的博学(现代足球战术)、慧眼(转会市场表现)和宽容(球员和公众心理的把握),却忽视了温格本身和基翁具有的相似性,他从来就不是霍利尔这样永远都无法强硬起来的法国病人,也不是拉涅利那种依靠聪明的口头语言去化解危机的拉丁诗人,温格知道,该战斗的时候必须战斗,因此像阿·科尔、坎贝尔这样的英国人依然是他战术里的重要棋子,有时在恶战时他宁愿使用帕洛尔而不是席尔瓦,就是因为在英超,单纯的优雅不能解决战斗。

基翁离开后,1996年执掌阿森纳的温格手下再也没有格拉汉姆的旧人(博格坎普1995年来,但格拉汉姆很快离开,这一年主要是临时主教练罗奇负责球队),不过那种精神早就融入了温格的血液。周一是基翁纪念赛,对战双方将是贝克汉姆、特里和安迪·科尔等组成的英格兰代表队和奥维马斯等加入的阿森纳明星队,这既是基翁职业生涯的两极,也是温格的两极。

【英格兰明星队】主教练:基冈;队员:贝克汉姆、安迪·科尔、鲁尼、麦克马纳曼、福勒、特里、厄普森、乔·科尔、帕克、鲍威尔、加斯科因、伊安·赖特、赖特-菲利普斯等。

【阿森纳明星队】主教练:温格;队员:阿森纳现役球员加奥维马斯等前阿森纳球员。

毕尔巴鄂、皇马毕尔巴鄂1929/1930赛季在西甲不败夺冠(12胜6平)。两年后的1931/1932赛季,皇马复制了这一奇迹(10胜8平)。当时西甲联赛刚成立不久,只有10支参赛队,每队每赛季只需要打18场比赛。

阿贾克斯1918/1919赛季、1995/1996赛季,阿贾克斯在荷甲联赛2次不败夺冠。也许他们在冠军杯创下的纪录更加伟大,1995-1996期间连续20场保持不败。

普雷斯顿1888/1889,英格兰职业联赛的第一个年头,普雷斯顿22轮联赛保持不败夺冠。

AC米兰意甲历史上唯一曾经赛季不败夺冠的球队,1991/1992赛季,AC米兰34轮联赛不败夺冠。从1991-1993年,AC米兰创下了连续58轮联赛不败的奇迹。

5日星期六,亨利租下了伦敦西部的海克尔古堡,在这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两年前,亨利和模特出身的妮克尔·梅利在拍摄雷诺广告时相识,去年7月终于完婚。婚礼极其神秘,媒体遭到封杀,只有亲朋好友收到了邀请。亨利为阿森纳的性感赛季揭开了大幕。

上赛季表现平庸,但作为一名有实力的右后卫,劳伦被多家俱乐部看中,连他自己也动了心。但妻子的支持让他最终留了下来,喀麦隆人说:“我的妻子来自西班牙南部,她一直很想家。但我对他说我爱阿森纳,她也很支持我,愿意为我牺牲,因此我留下来了。”

21日阿森纳客场挑战曼联,范尼在补时阶段将点球射在了横梁上,双方战成1比1平。亨利说这是赛季的转折点,而基翁显然推动了这种转折。范尼射失点球后,他第一个冲上前去嘲笑荷兰人。在比赛结束后枪手们一齐上前对范尼又推又搡,虽然被停赛被罚钱,但也让曼联懂得了阿森纳性感足球之外的暴力威慑。

贝克汉姆21岁的妹妹乔安娜原本和现在效力于热刺的迪福是一对,但遇到了阿·科尔的弟弟后,乔安娜放弃了旧爱。反正贝克汉姆转会皇马后没有了曼联和阿森纳的仇恨关系,两个年轻人拍拖起来。有这样戏剧性的恋爱,阿森纳好莱坞的味道更浓了。

这是一个忙碌的月份,阿森纳在联赛和冠军杯中双线平的成绩,其中包括客场5比1大破国际米兰。但球员们却忙上加忙,永贝里抽空飞往纽约为CK拍摄了一组内衣广告,而皮雷离婚了,他搬出了两人的别墅与年轻的新欢住进了一座不太豪华的小房子,虽然皮雷与前妻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7月才结婚,但亨利跟妻子妮科尔在结婚之前就已经拍拖2年了。圣诞节前亨利连续7场比赛不进球,落选世界足球先生,他开始想要一个孩子:“我结婚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自己的孩子,每当看到别人带着自己的孩子我就嫉妒,尤其是队友们。”

28日,20岁的雷耶斯正式转会阿森纳。在马德里机场,雷耶斯热吻女友瑞瓦斯后离开西班牙。不过几天后,23岁的瑞瓦斯就和雷耶斯的父母一起搬到了伦敦与雷耶斯住在一起。瑞瓦斯准备在伦敦重新开始自己的模特生涯,但她和雷耶斯都很传统,至今还跟雷耶斯的父母住在一栋大房子里。

24日客场3比2战胜塞尔塔,埃杜是最后一个从更衣室中走出来的。他在比赛中从容打入两球,却在赛后采集尿样时因为兴奋过度尿不出来。终于上交尿样后,埃杜依然兴奋异常。他高喊着下周我就要当爸爸了。埃杜是本赛季阿森纳的大发现,他也没耽误自己的事,做了SuperDaddy。

阿森纳客场5比1战胜朴茨茅斯,主队球迷起立衷心向枪手优雅的进攻致敬。杜尔又进球了,本赛季第三次破门,他已经是阿森纳的绝对主力了。23岁的杜尔说这是他老婆的功劳,虽然他们才结婚两年,但两人小时候在科特迪瓦就相识了。

虽然4天内在足总杯和冠军杯中出局,阿森纳还是提前四轮夺了联赛冠军。球队的二号队长帕洛尔却濒临破产,他的前妻卡伦上诉,要求每年得到帕洛尔收入的一半作为赡养费。她去年与帕洛尔离婚时已经得到了一次性的25万镑、伦敦一栋价值150万镑的豪宅、每年25万镑的生活费和12.5万镑的三个孩子的抚养费。

阿森纳以不败战绩结束联赛之前,博格坎普刚刚度过35岁生日之际,双方达成了一项忠贞的协定,冰王子将在海布里再征战一年。比起上赛季即将开始才续约,阿森纳和博格坎普都表现出了对对方的忠诚。现在,博格坎普的一儿一女都在伦敦的英式学校上学,最性感的枪手肯定要在海布里退役了。

上周日,阿森纳球员登上敞篷车畅游北伦敦庆祝夺冠,亨利在车上一直盯着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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